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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经九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。受想行识,亦复如是

2011-09-03 00:13:39互联网 【字体:

 「色不异空,空不异色」这部分结束後,接着介绍「即是」。

  「即是」与「不异」,一个从反面讲,一个从正面讲。注意喔!印度人思考事情是迥然不同的。我们说大脑思考是单行道,只会向前走,不会往後看。然而,印度人提供给我们的生命思惟模式,是两方面都要同时有,因此讲完「不异」之後,就讲「即是」。

  「不异」是反面的思惟,「即是」是正面的思惟。你要称它为「消极的」、「积极的」或以其他形容词来等同都无所谓,可以自己去定。但我们要强调的是,这两者思惟模式刚好是相反的,故「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」思考方式的人生观,与「色不异空,空不异色」思惟模式的人生观大相迳庭,因为二者恰是两个方向。现在我们要同时思考这两个面向,以知识的领域来看,这是两个方向;就行者而言,两者却是一体的。我们必须留意这点,它是一体的,但将其拆开来解释时,则是两个面向。

以不同面向穷究「色、空」

  就像一条道路,能够往前,也能往後走。对修养、心量够大的人而言,两种思维模式最终亦是合一的观念,是能够具足的,可是在实践上,却可能不足,所以修行便一再要我们去实践这个部分,让生命能够双方位,乃至全方位的兑现;「能去亦能来、能来亦能去」,此二者只是代表而已,因为「一」代表单一、执着性,「二」不仅指两个,还代表多,故经文用「不异」、「即是」来表示全方位。它每个这样的训练法都有七句,这点提供各位做个参考。

  「即是」与「不异」这种正反的思惟模式,在中国佛教的系统里几乎没有。但我们可以说,中国佛教的系统里有这两种观念:譬如「无」这个东西,到底是本性中「无」?还是「有」了以後把它排除而变成「无」?在中国的佛教里有这两个情况。

  我们讲对治,神秀的「时时勤拂拭,莫使惹尘埃」,这就是「有」,有尘埃。现在时时勤拂拭,把它涂掉,推之使无,把它排除变成没有,称作「无」。这种修行层次,我们通常认为比较低。而惠能的「本来无一物」,因为本来就没有,所以也用不着勤拂拭,听来似乎是比较高层次的修行,但告诉你,这不是高层次的修行,而是「境界」。因此在中国传统佛教里,对於这个「无」,首先要看你是「修行无」,还是「本来无」。故「自性清净」是指自性本来就清净,不是擦乾净以後它才清净。

  为何我们当下见不到清净?因为自性被污染了!所谓污染,并非指渗透下去把那个自性给污染了。就像我们看水晶,水晶本来清净,外面覆着的部分可以擦掉。你会觉得:「这不就是将它『推之使无』吗?」其实这个擦掉是外在,而非内在的。「推之使无」是水晶里面已被杂质渗透,故将里面的杂质拿掉,才叫「推之使无」,但现在则是水晶里面并未受污染,只是外面覆盖了很多东西罢了!

  就像人生病,是病跑到身体里头去,治病是将体内的病因除掉,若只是弄脏身体则不叫生病,对不对?因此在讲自性的时候,是讲我们内在的东西,它本来清净。现在一般凡夫所受的污染、被无明覆盖,是覆盖在外面,跟自性无关,自性未受污染,只是现在不起作用而已。所以这个地方,在中国的佛教是提到这两部分,其与印度的基本思想有些不同,各位慢慢体会。这已属极微细之处,要慢慢去看。

看似相对,实则一体

  《心经》谈到的这部分是相当奥妙的,但经文并没有全部将它写出来,仅仅以这两句对在那里让你看。而经文既然用这种对比法来表现,那就得看懂它。不为什麽,它就呈现在那儿,但为何中国人所呈现的方式与印度人不一样?这里为什麽仅有一对?你就不知道了。因为这样比较对称?从美学观点来讲,这叫「对称」,印度人则称为「左右」。左右是什麽?它表达两方面的意见,而不是指两个对立的意见。它透过两个面向来表达合一的状况,透过这两者的存在,来说明它们其实是一体的。

  这就很难体会了,是吧?这两个其实是一体的。譬如我们的身体有两颗眼睛,没有单一颗的。你会认为两颗眼睛相对称才好看,但其实这是你的意识在起作用,平时看惯了两个眼睛,拿掉一个你就觉得不平衡了。双眼其实是一体的,注意到没有?当你蒙着这一边眼睛看,跟蒙着那边眼睛所看的焦距不一样,而双眼同时看着东西,那个焦距才正确。这不就是一体吗?

  或者你把鼻孔塞住一边试试,你会说:「我鼻塞了!」你觉得那样不正常啦!两个鼻孔才正常啊!所以两个鼻孔是一体的。你以为两条腿才叫对称、叫美?不是!两条腿本是一体,否则你怎麽走?只能用跳的。你留意看看,这两者以我们的观点来看是很肤浅的,而印度人的眼光则更深入一层。从这里慢慢体会,才知道这些般若经典的语言模式是如何表达的,否则我们都只是轻易地念过去。

  你看《大般若经》一再重复,无非是在重复这些,而《心经》把重复的部分省略掉了,变得很简单。然而即使简单,也必须弄清楚,还得回归到原先六百卷的脉络里头,否则就会变成销文解义,解到最後都扭曲,不知所云了。我们在读如此简练、扼要的经典时,不要以为单从一个地方下手便足以去解它,这样没办法解。

  解《金刚经》亦同,若只看《金刚经》而去解《金刚经》,是不可能懂的,因为《金刚经》是《大般若经》六百卷的一部分,必须从《大般若经》的脉络看过来,才能知道它讲什麽。《华严经》不同於《金刚经》,因为《华严经》是一体涵括,通通包摄在里面了。但我们若只是一直穷究<华严三品>,弄到很清楚,结果就只是讲<华严三品>而不回归《华严经》,那就容易弄错了。

受想行识,亦复如是

  「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」之後,是「受想行识,亦复如是」,意思等於:「受不异空,空不异受,受即是空,空即是受。」而这个「不异」与「即是」,会一直解下去,解到六识的部分--眼耳鼻舌身意--亦即「眼不异空,空不异眼;耳不异空,空不异耳……」讲到「界」,便是六尘境界--色声香味触法。同样的,这里「色」是指形象的部分,不是指「地水火风」;「声」则「声不异空,空不异声,声即是空,空即是声」……

  照这样推衍开来,那就相当多了,五蕴、六识、六尘、十二因缘,再加上「苦集灭道」,算算共有多少?这一个个带下去,不是很长吗?还不仅如此而已,它跟着再讲「舍利子,是诸法空相,不生不灭,不垢不净,不增不减。」由於「诸法空相」,所以「色」讲完会讲到这里,「受想行识」讲完也要讲到这里,「眼耳鼻舌身意」讲完都要讲到「不增不减」这里,都是诸法空相。因为每一法里都还有无量法,所以这一个个都要带下来。各位假如读过《大般若经》,就可以感受到其经文的表达方式,几乎皆是如此。

  我们将这部分的五蕴浓缩下来後,不讲个别的而讲整个的,即是「蕴不异空,空不异蕴」、「处不异空,空不异处」、「界不异空,空不异界」、「缘起不异空,空不异缘起」,「四圣谛不异空,空不异四圣谛」是最後一个;接着「即是」也一样,「蕴即是空、处即是空、界即是空、缘起即是空」,然後「四圣谛即是空」,而且「诸法空相」。进入诸法空相,则「五蕴是空相、六识是空相、六尘是空相、十二缘起是空相、四圣谛是空相」。这些都必须弄清楚,因为在整个思想系统里头,这部分是很完整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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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ags: 心经 海云继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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