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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经一观自在菩萨

2011-09-03 00:12:23互联网 【字体:

  心经经文开头「观自在菩萨……」这句话,解释的版本很多,通常较贴近的讲法是:「能观能自在,我观我自在,你观你自在」。请注意!其中有何玄机?「我观我自在」,因为我能观又自在,所以我就叫菩萨,亦即谁能观能自在,谁就是菩萨,这样听起来似乎没有错。

  但「观自在菩萨,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,照见五蕴皆空,度一切苦厄。」常常都被解释成「观自在这个人,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,照见五蕴皆空,度一切苦厄。」,「观自在菩萨」成了这四句话的主词,同时被拟人化了。没有修行的人通常就这样解释了,而所有解经者也都这麽解释,其实通通都错!如刚刚说的,假如「能观能自在」的诠释讲得通,那「观自在菩萨」就不是一个人了。「观」是动词,观是能,「自在」是所。那麽,能观的主词是谁?

  从这里看,「观」的主词是谁?各位,这句话应该要「观自」连着念:「观自」在菩萨上面,「自」就是自己。所以,「观」的主词就是你自己,而这个「自」,就是《心经》的「心」。

  「观自在菩萨」,就是「观我自己在菩萨的这一层面上」。观自对行深、行深对照见、照见对度尽。「度一切苦厄」就是「度尽苦厄」,故「观自」、「行深」、「照见」、「度尽」层层相对。这是从修行、从行者的立场来看。而从实修的立场来读经,才能真正发现主词在哪里,否则很容易误把观世音菩萨当成主角了,整部《心经》也就变成观世音菩萨讲的。

心眼「观」自身
  观自在菩萨,「观」是个动词。一般讲的观(ㄍㄨㄢ)是「看」,「看」是识性(眼识),但「观自在」是能观能自在,显然不是指「眼识」,而是「意识」,是要你用「心眼」看。假如用心眼看,那便应该是「眼根」了。若以「意识」为主,以意识看的就该是「法尘」,而非「色尘」。你若无法看出个中奥妙,在接受中国禅法训练时就容易产生问题,当它讲「看什麽看」、「用什麽看」时,你会不懂它到底在讲什麽?他问你:「看什麽看?」「一物不见。」「一物不见,用什麽看?」「用心眼看!」用心眼看,你要看什麽?

  问你「看见什麽」,是指眼识所对的色尘,而你答「一物不见」,显然那境界又变成法尘;当用心眼看又要法尘不存在,这便是指心中无罣碍了;从这里看,这才叫「心」。这地方有几个情境的转移,在这训练过程中,它的标的会游移不定,而且色尘、法尘的状况会不断变化,直到你的心是真正清清净净为止,这便是禅修的训练。这个就不是观鼻息、注意风门、息出息入、冷暖变化、息长息短的问题了。此时的变化,牵涉到种种的应用,就不是指色身、法身、报身、息身、念身了。基本上,这时候强调的是智慧的运用。

  所以,你若从识性、大脑推理来看,「观」是指「看色尘」;然而,心经应当从「意识」来看,所以「观」是指法尘。无论如何,用识性对尘境的部分,并不是这部经所教的行法,这是第一点要指出来的。

用根性修行
  第二点要提出的是,这部经所教的行法是用「根性」,无论用的是眼根或意根,六根其实是一根。只要用的是根性,一根即可统摄六根。倘若用的是识性,六识则是完全分开,你无法用眼睛听。用根性,则眼根也能听,所以称为「观世音」,因为用「根性观」,即不分六根。为什麽用根性观,就可以不分六根呢?因为它不用大脑的思惟模式。

  我们说这个色身是假的生命,是四大和合之物,也就是物理现象、生理现象再加上大脑的意识作用。人如果没有大脑的作用就变成植物人,植物人和死人差不多,剩下的只是物理现象和生理现象的运作而已,它主要是缺少了意识的运作。所以生命的真正存在,其关键并不在色身,而是意识运作的部分。至於意识怎麽运作呢?大概很少人能体会到。

  所谓虚幻的生命,亦即色身所赖以活动、生存的那个生命,其实是建立在:第一,大脑所记忆的资料,那些资料是你生命的基础;第二是合理的推理。大脑所记忆的资料,在佛法上称为「我执」;合理的推理,佛法称之为「法执」。你会利用这些资料开始去做合理的推理,到达所要追求的目标。所以,什麽是「我执」和「法执」你就很清楚了。

  通常人们会一直运用所记忆的资料去推理,要破我执和法执,几乎是不可能!因为你依赖那些资料而活着,如果把那些资料拿掉,你就老人痴呆了。假使不运用合理的推理,人家又会说你头壳坏掉、毫无章法!於是,你就非得活在我执与法执中不可。这种运用合理的推理,即是虚幻人生的运作,而当他无法达成标的时,痛苦就来了。譬如,你的推理是赚钱,最後却亏钱,那烦恼就来了。合理的推理并没有达到你预期的目标,痛苦便这样产生了。真正、真实的生命不同,它用的是根性,生命的存在是「定位」,然後提「疑情」。提疑情的目的,是「参!」而不是推理。所以我们常常提醒诸位,提疑情「参!」不要去找答案,留意这个差别。

  真实的生命是什麽?假的生命是什麽?为何佛说「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、这个人生是虚妄的」?你要找出为什麽,不是人云亦云而已。生命为什麽是虚妄的?讲的就是这个──大脑记忆了很多,大脑一记忆後,就会去推理。

  何谓觉醒?就是发现那样不对,即停止不再用,这才是功夫,称为「觉醒」。这不容易!佛陀发现了这个,所以这个「观」的运用,本身就是很重要的觉醒。

「舍识用根」方成「观」
  接下来要谈的是,「观」这个字,这里它真正所提到的是「三性」、「三无性」的作用。我们常讲三性、三无性,大家大概都不知道,其实「三性、三无性」的修法是密法,在密法中称为「如来圣性观」,三贤十圣的圣性观。它是要把遍计所执性、依他起性和圆成实性中的三有性变成三无性,这是一种心境的转化。

  举个例子来说明。古代走在昏暗的路上,常常会被路上的蛇吓一跳,仔细一看不是蛇,是条草绳。那条蛇到底有没有?没有!这时,就称为遍计所执性的「有」,这个「有」就称为「情有」,是你感情上产生的蛇,其实没那回事。当你仔细一看,根本没有,这叫「理无」,就是由「情有」转变成「理无」。草绳是有的,然而事实上草绳是因缘和合而有的,所以称为「假有」。

  这个假有,将它剖析後,事实上本性也是不存在的。草绳在古代是用麻或稻草编的,所以就绳子的本性而言,绳子的「性」是没有的,故名「性无」。这就是「依他起性」,亦即将「假有、有性」,转变成「性无、无性」。

  再进一步分析,那真的是有,这个叫「圆成实性」,非麻即草,稻草编的叫草绳,绳的性是「无」,但草是「有」。这个「有」就称为「实有」或「真有」,真的是有此物。但此物也是其他因缘所组合,所以就「相」而言,叫「相无」,亦即从草本身的「质」来看,是没有的,故曰「相无」。透过如何将三有性转成三无性的这种训练方式,「观」才能够成立。

  换言之,从「三有性」来讲,几乎都是「识性」的作用,从「三无性」来讲,才有办法进入「根性」的作用。由此来看,要训练「观」这个字,就是「圣性观」,就是要把「三有性」转成「三无性」,也就是不用识性,用根性,亦即所谓的「舍识用根」。透过三性三无性的训练,「舍识用根」可以很容易的完成,它有一个完整的修法。

  从这个立场来看,「观」这个字不仅是个动词,它也是有一个完整修法进程的行法。

所谓「自在」
我们了解到「观」,再来就看「自在」。

  「自在」我们分四部分来讲。真正的自在,是指「生命的自在」,社会上所追求的则是「知识的自在」。凡夫则是「慾望的自在」,想要慾望自在,就会胡作非为,变成爱拼才会赢;因为要慾望自在,就无官不贪、无官不?、无商不奸。这对吗?姑且不论对错,但它显示了社会普遍存在的现象。不见得每个商人都不好,但奸商却是普遍存在。这种情况,我们只能说,它代表的是一种慾望,大家都在追求慾望。

  第四个是「妄想自在」。妄想自在很难控制,你一坐下来,念头就七十二变,一下想东,一下想西,想像是可以无远弗届的,这真的很麻烦,这部分就不是慾望的对治。慾望的对治,自古以来社会都有告诫,而修行真正要谈的是妄想的对治。你看,有人打坐,姿势都没错,怪哉!怎会流口水呢?那就是他在打妄想。因为妄想是在大脑里面运作的,即使色身能处理得很好,可是念头照样像孙悟空一样到处飞呀!这时,唯有靠真正的修法才有可能克制。

  要想「生命自在」,须先停住妄想,克服妄想自在;若要「知识自在」,得先除掉「慾望自在」。当慾望的追求能够终止之後,知识的自在就会纯化;知识一纯化,你就会专一,专一其实就是「定位」,此时纵向思惟模式就会产生;当纵向思惟模式产生时,你会开始深化。深化到某个程度後,它也可以变成你的生命要素,带你走向生命自在。

  现在,各位看看你所从事的工作,是否变成你的生命因素呢?你说:「我哪算!煮饭婆罢了!」煮饭,也能变成生命因素喔!香积如来就是煮饭出身啊!不要怕煮饭,把煮饭当作修行,照样能让煮饭内化成生命因素。现在是因为你瞧不起煮饭:「哎呀!我就是不够能干,只好被另一半关在家里,罔煮啦!」你若是「罔煮」,那完了!假使将煮饭变成一种行门、变成你的生命因素,就幡然不同了。

  各位,自在,来自於你的渗透!从修行的立埸,是要渗透生命,我用「渗透」二字,而不用穿透,因为穿透好像一点穿过去,渗透则是全面性。生命是全方位的自在,而非单方面的。所以,假如是透过知识来进行,知识必须透过纵向思惟的锻链。否则,从其他领域来进行的话,自在的本身就是这样一种状况,是一种生命的自由,在这里头,没有任何束缚,只有完全的解脱。

如何「观自?在菩萨」
  这部分清楚後,再按照刚才的讲法,把它拆开来看,不是「观」,也不是「自在」,而是「观自」。当以「根性」来观自己时,所产生的是以自己能观的心,来观所观的心。以「能观心」观「所观心」时,会产生「真心」出来,这三个心合在一起,「自」就出现,观自的「自」。

  现在,从修行的立埸来看,「能观心」的那个心是什麽?要自己去摸索。「能观」观「所观」,这两者会合一,因为「能观心」和「所观心」是「一」,他感受出来的那个心,也会是同一个。所以「三心是一心」,亦即「一即三、三即一」。由分解动作来看,较易体会三个是什麽。

  能观的「能」与所观的「所」其实是同一个,而那个「自」其实就是这三合一的「心」。若以这个主词来讲,加上能观心、所观心所证得的那个心,就变成四心是一,「四即是一、一即是四」。

  「观」只是一个作用,在大乘禅行法,我们才会详细讲,这里略讲一下,已经很头痛了。我想再听下去,你大概也是糊里糊涂:「师父不知道在说什麽?三心变一心,一心变三心,过一会儿又四心变一心!」修行,要慢慢的去体会!

  「观自」的部分,你只要感受得到,下面大概就全部解开了。下面只是在理论上,用另一个状况为我们铺设出来而已。当你「观自」完成之後,「在」,在哪里?就指他在那里,或者叫进入嘛!用英文来讲,就是in、into嘛!进去哪里?进入菩萨的领域里。

  找到这个心以後要做啥?捧着心到处跑吗?不是!此心非剖开胸膛的那颗心,那是肉团心呀!那只是表法。一个行者,当他感受到「四心是一,无所不在」时,亦即感受到「能、所」无所不在,皆是自我在起作用,而这个自己所求证的心,又是一体时,他就像摩尼宝珠般很清楚自己、掌握到自己,而且会相当的练达。此时就要用「练达」这个字了。

  「练达」是什麽?对自己、对别人都很清楚,而且能够与人相处得很好,叫「练达」。他在生活中很练达时,与人相处的状况就产生了;与人相处的状况产生时,菩萨行就出来了。此时,菩萨在告诫的时候就是,为众生服务,不要为钱、为名、为利。所以,对初阶菩萨一再告诫这些。「与众生相处」,这时候是完全的奉献。讲奉献是从对立的立场来说,就菩萨的立场而言,应是一种水乳交融的状况,人与人之间相处就是这样,不为什麽。

  生命本质中没有这种对立,所以能进入菩萨的领域里,事实上就表示,你是一个绝对、圆融的生命境界,而非相对、对立的生命境界,亦即「在」於「观自」的部分,才能进入这个境界。如果在「观自」的部分不能成就,就永远在对立中,只是那个对立明不明显、严不严重而已。我们一般人是比较不严重,但仍旧处於对立当中。

  因此这部分已经很明显的告诉我们,观自在菩萨本身,他所展开的境界,是一个高层次的境界存在了。这个境界如果不能体会,那下面的经文,通常会是朝知识的领域去解释,这样就容易产生严重的偏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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