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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题:第二十一章 我走过的路 (收藏主题)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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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视角 发表于:2013/2/27 0:24:12   | 只看该作者 查看该作者主题 楼主 
对我而言,死亡只是灵魂展开新的旅程而已。我深信那只是肉体的死亡,而非灵魂的死亡。如果死亡是新旅程的开始,那么就算罹患癌症而死亡,也非悲剧。 我小时候曾接触过“生长之家”①这个团体发行的书,这些书对我之后的人生影响很大。 ① “生长之家”是 1930 年由谷口雅春创办的新宗教,肯定人本来是完美的“光明之子”、“神之子”,所有病痛、罪恶并非实质,不过是心的“遮蔽”与“不调和”所产生的“幻影”。——译者注 我十三岁时,不幸感染了肺结核几乎失去生命。由于叔叔、婶婶也在同时期因罹患肺结核而辞世,于是街坊邻居流传“稻盛家因为业障,可能会全部死于肺结核”的耳语。受此流言影响,我的心情十分灰暗,甚至怀疑自己也将不久于人世。 正处于人生低潮的时候,邻家的太太借给我一本书,即“生长之家”的创办人谷口雅春先生执笔的《生命的实相》。 书中说:“心中所描绘的景象,将会一一实现。”他提到了“心的样子(形貌)”,主要是指人类的意识状态有可能如实地呈现在自己的生活周遭。换句话说,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事物,事实上只是反映了自己内心的想法,包括任何不幸的遭遇,甚至我的肺结核也不例外。 我从书中得到以上的讯息,虽然我也曾不解地自问:“我从未有什么坏的意念,为什么还是遭逢不幸?”心中虽有一丝不解的矛盾,不过躺在病床上的我,当时还是努力在心中描绘善和美的景象(善念)。 至于什么是善和美?我也是在那个时候才花尽心思去考量。正因为我努力地思索,在我幼小的心灵中便产生了“为世界、为人类尽心尽力”这种崇高的理念,我认为这就是善,我应该拥有这种想法。 那时,我的思维是:心存善念,好的事就会到来;心存恶念,坏的事就会发生。因此,我一定只能想好的事,而且很努力地想好的事才行。 当时的我正面临死亡,恐怖的感觉无法言喻。然而,也正是在当时,我才开始理解这些道理,并直到现在仍然坚信这些理念。 在我的成长过程中,无论是就学、就业,都曾遭遇失败的经验。不可思议的是,我从未怀疑过这些理念。每当遇到不好的状况,就反省自己的思维必定有问题,才会有此遭遇。 只要是人,就有烦恼。但是我那时就想:只要不去在意,把自己的心情调整好,问题就会自然解决。能够有今日的成就,我想应该是因为我从小就努力维持善念的结果吧! 我的做法就好像心中有另外一个“我”存在,每当自己有自私的念头产生,另一个“我”的声音就会适时出现:“等一下,这样做不是很奇怪吗?”“不可以往坏的地方想,只能想好的事!” 换句话说,感觉上好像是另一个“我”能主动控制“任本能欲望驰骋的我”,结果才会产生现在的我。 然而,在不同的时期,两个“我”的互动程度也有一定的差距。当我催患肺结核的时候,的确时刻维持了很强的善念;到了中学以后,虽然依旧和当初一样,但感觉上已经比较淡化了;到了大学,自由奔放的思想显然更强烈一些。 不过,进入大学之后,内心还是拥有良善的想法,之后进人社会也一样,直到现在我仍然坚持“一定要保有善念”的想法。 进人社会之后,我突然开始亲近佛教。可能是因为小时候曾经阅读过“生长之家”谷口雅春的作品,他的思想受佛教的影响很大,因此我长大以后自然就能接受佛教的教义。例如,我每天持着“一定要保有善念”的想法,每次踏人书店一定要拿起佛教的书来读。我读佛教的书籍时,感觉就像当初读谷口雅春的书一样,几乎是全盘接受,一点也不排斥。 而我于1997年皈依佛门之意,主要也是因为受到我认识的一位佛教师父的影响。 在我初创京瓷之时,曾经受到西枝一江先生的照顾,当时他还担任宫木电机公司的业务董事,也是京都府八蟠市圆福寺住持师父的亲戚。从年轻时他就常常走访圆福寺,和庙里的老师父一起喝酒聊天。因为和老师父的关系,西枝后来成为这间寺庙的监督者。据说这间寺庙的老师父走了之后,继任者因为庙产土地买卖出了问题,于是西枝先生从熊本的寺庙请来西片担雪继任老师父的职位。 西枝先生与西片担雪师父都是新溩人,据说他们具有远亲关系。担雪师父年少的时候曾经在西枝先生的家里当寄宿学生,并且就读于立命馆大学。后来因为患了肺结核,严重到咯血的程度,他于是提出“这样下去也是死路一条,倒不如到寺庙里修行”的意愿。 但是,担雪师父的这种想法立刻遭到了反对:“你的身体如此虚弱,寺庙的生活又非常清苦,这样不是等于自杀吗?”虽然遭到劝阻,但他仍然坚持“无论如何都要修行”。据说,之后他就到京都花园的妙心寺出家了,后来他的肺结核竟然奇迹般地康复了。担雪经过努力修行,后来成为熊本一家寺庙的师父,接着西枝先生又请他到圆福寺担任师父。 西枝先生仙逝之后,担雪师父决定接受妙心寺本寺授予他的高僧资格。西枝先生的夫人于是来找我,她说如果担雪师父要成为寺庙的高僧,就要有一位在家人担任监护人,她问我能否接任这个职位? 虽然我既不懂监护人的工作内容,那时与担雪师父的关系也不是很亲近,但我仍回答道:“西枝先生生前很照顾我,我愿意担任此职位。”于是,接下了寺庙监护人的工作。正因为此种因缘,我和担雪师父偶尔会见面,之后我的信仰也开始由佛教的净土真宗转向禅宗。 我的家庭原本信仰净土真宗,经常到西本愿寺参拜,从小我接触的就是一心念佛的佛教,当时对禅宗一无所知。因为担雪师父的缘故,经常和临济宗妙心寺的人士接触,才开始一窥禅宗的世界,接触之后就考虑出家,并想认真学习禅宗。我想,自己之所以喜欢禅宗,可能是受到担雪师父的魅力和禅宗理论的吸引吧! 担雪师父修行态度十分严谨,目前年届八十高龄,不但维持独身,而且终身茹素。由稻盛基金会主办的“京都赏”①晚会餐叙,席间只有担雪师父一个人是素食者,因此大会还特别为他准备了素食晚餐。 ① 稻盛和夫于1984 年设立京都赏,分先进科学、基础科学与思想艺术三领域,授奖给有卓越贡献的个人,奖金五千万日圆。—— 译者注 一般而言,日本的禅宗僧人都可以娶妻生子,也不必奉行茹素,因此我认为就人格品质来看,担雪师父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师父。和他接触时,我深切感受到他的品性和人格是如此的突出与优秀。 我到寺庙拜访担雪师父的时候,他总是保持沉默,绝不提起难以理解的言论,只是静静地为客人准备茶点;有时我会主动提出公司内的工作,他也只是聆听,有时点点头、回应两声“嗯、嗯”。 和担雪师父的交往,我印象较深刻的事情是十五年前的一席话。当时,京瓷因为尚未取得政府许可就开始销售精密陶瓷做的人工关节,一时之间变成媒体炮轰的焦点。 由于精密陶瓷的人工关节这项产品早已被医学界认可,加上京瓷是应很多医生的要求才正式生产的,目的是用于代替毁坏受损的膝关节,因此我个人也有很多话要说。但当时尽管我觉得很冤枉,最后依旧决定此时保持沉默。 但是大众传播媒体连日报道,紧咬着京瓷不放,我再也忍不住满腔愤怒,于是就跑去拜访担雪师父,然后向他诉苦:“因为发生了某些事,所以遭到厄运。”担雪师父读过相关报道,因此熟知事件内容,结果他给我的第一句话是:“那是没办法的呀!稻盛先生,受苦恰是证明了人还活着呀!” 我原本以为他会给予一番慰勉,没想到他竟视之理所当然,听了他的话,我心中不免兴起一种失落感,他接着又说:“面临灾难的时刻,其实也是清除过去所造业障的时刻。稻盛先生,业障能够消除,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呀!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累积了什么业障,用这样的方式就能去除业障,是件值得庆祝的事喔!” 他的说辞几乎是“静心一禅坐,能灭无量罪”的白隐禅师① 提倡“坐禅和赞”的翻版,也是用来纠正我最恰当的教理,这一席话让我觉得受益匪浅。 之后,我终于在担雪师父的引导下,于1997年9月7日,以在家修行的方式在圆福寺皈依佛门。 有时不断被问及:为何要出家?其实我最早打算在六十岁时出家,因为那时认为我的人生大约可活八十年,所以做此盘算。 我的想法是:自出生到二十岁为进人社会的准备期,二十岁至四十岁为劳动期,六十岁到八十岁为迎接死亡之旅的准备期。因此,我希望于六十岁时辞掉企业的工作,一方面做些僧人应做的事,另一方面研究佛教以迎向新的人生旅程。 也就是说,在我八十岁、肉体面对死亡的时候,为了让新的心灵(灵魂、意识体)能顺利上路,我必须事先做好准备才行。那么我如何肯定自己会在八十岁时死去呢?因为有位精通印度传统医术阿育吠陀② 的瑜伽高僧来日本的时候,曾经为我把脉诊断,大约把脉五分钟,对我一生的健康状况便如数家珍:“小学时期患过肺结核吧!”“罹病的是右侧的肺部吧!”“当时肺有浸润现象吧!”“目前偶尔半边的头会剧痛吧!”那时正为三叉神经导致的头痛烦恼)等等。 ①全名为白隐慧鹤, 1884 年一 1768 年,人称“慧鹤和尚”,静冈杉山人,日本临济禅宗的中兴祖师。——译者注 ② 阿育吠陀,梵文意指生命、智慧,相传是五千年前由印度圣者共同撰写的治百病的医书,堪称印度的华陀宝典。 ——译者注 他的诊断太准确了,令我一时无言以对。结果他又以“现在你的身体很健康,没什么问题”“还可以活好几年”轻轻地带到现况,并告诉我如果换算成人类的年龄,我可以活八十岁。或许,因为我的脑海中一直铭记着这句话,所以认定自己会活到八十岁。只是实际的情况有点出人,一直到六十岁,我仍然忙于第二电电(现在的 KDDI )的工作,无法自经营的岗位上退下来。到了六十五岁,我的心念开始转强,也实际体会到“只剩下十五年了,不能再等”的感觉,于是决心付诸实行,出家时心中充满了“终于能够出家”的踏实感觉。 事实上,我原定 1997 年 6 月 29 日出家,事前也向公司请了两周假,想要好好修行。没想到在那之前的一个月接受健康检查时,出乎预料地发现自己竟然得了胃癌。医生告诉我,健康检查时拍的 X 光片显示,我的胃部有些地方出现异状,要我几天之后再到医院做详细检查。后来在屏幕上,看到胃已经红肿糜烂的部位,切片检查的结果证实我得了癌症。 其实,我每年年初一定会到医院做健康检查,那年因故延至六月初。主要是因为年初时妻子因为感冒,不想陪我去医院,我也就偷懒没去。幸好六月去了,才能及时检查出来,对我而言,六月还真是好时机。 为何六月是好时机?因为如果一月去,可能还无法判定那是癌症,如果隔年一月才去做健康检查,可能已经来不及医治。 医生宣布“因为还算早期,没有大碍”,立刻为我动手术清除了癌细胞。事实上,那时已经变成癌症初期,胃壁只剩下一层皮了。然而因为当时只是癌症初期,如果当年一月即去检查,应该还未变成癌症,但如果等到第二年的一月才去检查,又恐怕已经演变成无法挽救的癌症了。 当时被告知罹患癌症,竟然没有一点惊讶或受到冲击的反应,我的感觉只是“喔,是癌症吗?”白天听完医生的宣布之后,我仍然依照原定的日程表,搭乘新干线火车到本州岛西侧的冈山县,参加盛和塾① 的例行会议,给一些中小企业的经营者作演讲。演讲结束后参加恳谈会,还喝了一点酒,然后在新干线火车上和一些盛和塾的学员交换意见,直到深夜才回到京都的家,回家之后也和平常一样上床休息睡觉。 ①盛和塾于 1995 年成立,由稻盛和夫担任校长,以中小企业经营者为招收对象,分享人生哲学与经营理念,培育新时代的经营者。 —— 译者注 于是,很多人问我:“当你知道自己罹患癌症时,心情没有受影响吗?”“意识到死亡时,你不觉得恐惧吗?”我只能说,当时我并没有那种感觉。 因为,对我而言,死亡只是灵魂展开新的旅程而已,我深信那只是肉体的死亡,而非灵魂的死亡。如果死亡是新旅程的开始,那么就算罹患癌症而死亡,也非悲剧。 年幼罹患肺结核时,心中充满不想死的求生欲望,但是到了五十岁左右,我对于死亡这件事就不再有特别的感觉了。 至于那是否是基于信仰的心,我觉得有点差异。所谓的信仰,应该是相信阿弥陀佛会来接引,或者在基督的导引下进人天堂。但是在有信仰之前,我就认知到生命不灭、死亡是肉体消失、自己的灵魂永生不灭等,更重要的是,我已经了解到必须不断磨炼自己的灵魂,才是此生最重要的大事。 而且出家以后,受教于担雪师父,他也曾训诲我:“僧人只顾修行,很难直接影响社会;你出家之后应该继续为社会做出贡献,这才是真正的学佛之道。”总而言之,今后我仍将遵行佛的教义,将自己微薄的力量贡献给社会,以提升自己的心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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